309章 沈阳城破双将亡,南军疾驰惊变起 (第2/2页)
两军相遇,没有丝毫废话,后金士兵立刻拉弓放箭,重箭在六十步外齐齐抛射,如同雨点般砸向明军骑兵,明军瞬间人仰马翻,骑阵乱作一团。
不等明军重整阵型,后金精锐已然拉近至三十步内,有人继续放箭,有人掷出飞斧、飞锤,更有人手持标枪狠狠投掷!明军士卒有的被射中面门,有的被飞锤砸中胸口,筋骨寸断,口喷鲜血坠马,还有人被标枪直接射穿身体,从马鞍上狠狠击飞。
本就混乱的骑阵彻底崩溃,明军士卒面露惧色,已然有了溃退之势。
尤世功高举手中兵器,厉声大喝,试图稳住军心,可他的举动,早已被阵前的褚英死死锁定。褚英眼神冷冽,断定此人便是明军主将,当即从马侧抽出两柄飞矛,双臂发力,一前一后,朝着尤世功狠狠掷出!
噗!噗!
两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第一柄飞矛直接贯穿尤世功的胸口,第二柄飞矛精准扎中他的右眼,矛头力道未尽,直接从头盔后方穿透而出。
尤世功身体僵在马上,手中兵器哐当落地,随即重重坠马,没了气息。
至此,大明镇守沈阳的两位最高总兵官,全部殉国!
城内明军失去指挥,瞬间全线溃散,再无抵抗之力。后金大军从攻城到彻底占领沈阳,全程不到半天,这座辽东军事重镇,就此陷落,落入后金之手,辽东战局,彻底坠入深渊。
努尔哈赤在沈阳城外,得知城池已被他八旗铁骑攻破,极为高兴。此时又有细作反馈,此次明朝反攻的确不曾包括奋武军,而且根据朝鲜方面的探报,奋武军并未出现大规模集结,水师也未有异动。
努尔哈赤闻言更是哈哈大笑。一日之内双喜临门,先是沈阳被攻破,继而又得知他最忌惮的奋武军并未被明廷调遣出战。他立时下令,令传令兵速去通知皇太极率领镶白旗前来沈阳与他会师。留下莽古尔泰的正蓝旗依旧巡视海防,这也是努尔哈赤崛起以来一贯的持重——需要倾力一搏时他敢孤注一掷,可大胜之际依旧不失警觉。尤其对林驰的奋武军,他始终心存忌惮,即便已知晓此番出战明军序列,仍留下正蓝旗防备林驰自海路突袭。
正当努尔哈赤下完令,准备趁胜追击、掩杀明军溃兵时,一名哨骑飞速奔来,高声禀报道:
“报大汗!有一支万余人的明军,正沿浑河南岸,急速向沈阳而来,请大汗定夺!”
努尔哈赤先是一愣。这个时候,竟还有明军敢逆流来援?必是精锐无疑。他当即下令,命右翼三旗——正白旗、镶蓝旗、镶黄旗,放弃追杀溃逃明军,转头迎击这支敢正面来犯的明军。在努尔哈赤看来,明兵即便号称精锐,战力也终究有限,沈阳坚城半日即下,明军所谓雄兵,不过土鸡瓦狗。
来援明军,乃是陈策所部一万四千南军,由广西狼兵、湖广土兵、浙江处州兵与淮阳兵合编而成。麾下三员参将:童仲揆、周敦吉、戚金。这支兵马是从虎皮驿、奉集堡一线被后金疲敌之策拖得疲惫不堪的大军中抽调而出。南军素来比北兵更耐苦战、士气更坚,这一点熊廷弼与袁应泰两任经略皆有共识,因此命其急行军先行驰援沈阳。
大军行至浑河桥南,遥见沈阳城烟火冲天,无数溃兵与百姓自东门奔逃而出,众将心知沈阳已然失守。陈策与童仲揆意欲先撤回辽阳,再徐图后计。然而周敦吉厉声请战,慷慨道:
“我等奉令援沈,若不能复城而退,千里迢迢远赴辽东苦寒之地,所为何来?今日正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之时!”
众将皆被其壮语激奋,决意渡河一战。明军随即分批过桥:童仲揆率广西狼兵、湖广土兵共八千人先行渡河,屯于浑河北岸;陈策、周敦吉、戚金率浙兵、淮阳兵六千留守南岸,等候后继渡河。明军就此一分为二,首尾难顾。
努尔哈赤在远处高台上望见明军分兵渡河,阵形散乱、立足未稳,当即抓住战机,下令褚英即刻率军出击,优先围歼北岸八千明军。
褚英得令后意气骄横。此番努尔哈赤拨给他三旗兵马,合计两万余人,再加沈阳城内两千余蒙古精锐,总兵力两万三千。八旗历来以少击多、屡战屡胜,如今以众击寡,更兼他方才在沈阳城下亲斩明将,气焰已是张狂至极。他不等盾车等攻城器械到位,便决意趁明军半渡未定,直接以最精锐的巴甲喇兵为先锋,猛攻浑河北岸。
只是褚英万万没有想到,这支由广西、湖广土司组成的强军,战力之强,丝毫不逊于当年萨尔浒战场上刘綎东路军的川军,更不输马千乘麾下白杆兵。广西狼兵善牌盾狼铣作战,湖广土兵执劲弩挥长枪,他们马上就会让后金知道,大明南军的强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