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章西匠献技惊东番 可汗喋血定漠南 (第2/2页)
“末将遵命”沈有容恭敬抱拳。
秋风卷起落叶,林驰望着那群欢呼雀跃的西洋工匠,仿佛看到了未来一支装备精良、横扫千军的铁军正在向他走来。
万历三十六年,农历九月,漠南草原的秋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
察哈尔大营,金顶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林丹汗身披明黄色的织金战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鹿角杯,目光却冷冷地盯着跪在帐下的几名俘虏。
“锡伯部的巴雅尔台吉,让你去给本汗送马,你却带着科尔沁翁果岱的回信去了建州?”林丹汗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利与暴戾。
跪在地上的锡伯使者瑟瑟发抖,硬着头皮辩解道:“大汗明鉴!我家台吉只是……只是去科尔沁走亲戚,顺道……”
“顺道?”林丹汗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鹿角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顺道去和努尔哈赤眉来眼去?真当我这个蒙古大汗是摆设吗?”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嫩江流域:“锡伯部驻牧嫩江,背靠科尔沁,南望建州,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既然你们觉得科尔沁的庇护比本汗的恩赐更管用,那这嫩江的草场,你们也不必住了。”
帐下的众将齐声怒吼:“大汗威武!”
林丹汗转过身,眼中杀气毕露:“传令巴牙喇(护卫军),即刻拔营,目标嫩江!本汗要亲自去会会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巴雅尔。”
……
十日后,嫩江畔。
嫩江流域的秋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刮得人脸上生疼。锡伯部的营地外,三千名锡伯战士已列阵以待,他们身后是用圆木搭建的简易木寨,寨墙上插满了削尖的木刺,这是他们赖以抵抗的最后一道屏障。
巴雅尔台吉骑在枣红马上,手里紧握着一柄祖传的弯刀,刀柄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中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决绝——锡伯部虽是小部落,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些年靠着嫩江的渔猎和与科尔沁的联姻,早已养出了一批悍不畏死的战士。
“儿郎们!”巴雅尔勒紧缰绳,声音嘶哑却有力,“察哈尔人要来抢我们的牛羊,杀我们的男人,抢我们的女人!今日,我们要么战死,要么让他们知道,锡伯部的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
“战死!战死!”锡伯战士们齐声怒吼,手中的弓箭、长矛高高举起,士气竟丝毫不弱。
远处的尘土越来越近,终于,三千名身着明黄色战袍的察哈尔巴牙喇骑兵出现在视野中。为首的少年大汗林丹汗,身披金线织就的铠甲,头戴嵌着红宝石的貂皮帽,腰间挂着一柄镶金的弯刀,胯下的白马四蹄雪白,宛如天神下凡。他身后,三千骑兵人人身披铁甲,手持长矛、弓箭,马匹皆是精选的蒙古战马,奔跑起来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
林丹汗勒住白马,望着锡伯部的木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巴雅尔,你以为这几根木头,就能挡住本汗的铁骑吗?”
巴雅尔挺刀立马,大声回应:“林丹汗!锡伯部向来尊你为蒙古大汗,年年进贡,从未有过二心!你今日无故来犯,是要逼反整个嫩江流域吗?”
“尊我为大汗?”林丹汗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那你为何私通科尔沁,又与建州努尔哈赤眉来眼去?本汗的耐心,早已被你耗尽了!”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进攻!”
三千察哈尔骑兵齐声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锡伯部的木寨。巴雅尔见状,也怒吼一声:“放箭!”
锡伯战士们的弓箭如飞蝗般射出,箭矢带着呼啸声,射向冲锋的察哈尔骑兵。然而,察哈尔骑兵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他们或举盾抵挡,或俯身贴在马背上,箭矢大多射在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未能造成太大伤亡。
转眼间,察哈尔骑兵已冲到木寨前。锡伯战士们纷纷举起长矛,试图刺向冲过来的骑兵。然而,察哈尔骑兵却突然停下,从马背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套马索,将索子甩向木寨的圆木。
“拉!”随着林丹汗的一声令下,数十名察哈尔骑兵同时发力,战马嘶鸣着向后退去,粗壮的套马索瞬间绷紧,木寨的圆木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
“冲进去!”林丹汗再次挥手,三千骑兵如同狼群般冲进锡伯部的营地。
锡伯战士们并未退缩,他们纷纷拔出弯刀,与冲进来的察哈尔骑兵展开近身肉搏。一时间,营地内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鲜血染红了草地。
巴雅尔挥舞着弯刀,砍翻了两名察哈尔骑兵,却很快被更多的骑兵包围。他奋力拼杀,身上已多处受伤,鲜血顺着铠甲滴落,但他仍未倒下,嘴里还在怒吼着:“杀!杀!”
林丹汗骑着白马,在战场上缓缓游走,看着锡伯战士们的抵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冷漠:“不愧是嫩江的悍匪,可惜,选错了对手。”
他抬手射出一箭,箭矢精准地射中巴雅尔的战马,枣红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巴雅尔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几名察哈尔骑兵按住。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锡伯部的三千战士几乎全部战死,剩下的几百人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营地内的牛羊惊恐地四处奔逃,女人们的哭喊声、孩子们的啼哭声,交织成一幅凄惨的画面。
林丹汗勒住白马,走到巴雅尔面前,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锡伯首领,淡淡地说道:“巴雅尔,你的骨头确实硬,可惜,硬不过本汗的铁骑。”
巴雅尔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林丹汗!你今日杀我部众,抢我牛羊,科尔沁和建州不会放过你的!”
“科尔沁?建州?”林丹汗冷笑一声,“本汗等着他们。”
说罢,他猛地抽出弯刀,一刀砍下巴雅尔的头颅,将头颅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了踩:“传令下去,所有锡伯部男俘虏,身高超过车轮的,全部斩首!女俘虏和牛羊,全部赏给作战勇敢的将士!”
“大汗威武!”察哈尔骑兵们齐声欢呼,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执行林丹汗的命令。
营地外的空地上,数百名锡伯男俘虏被押解过来,他们大多是十几岁的少年,最高的也不过刚刚超过车轮。察哈尔士兵们拿着弯刀,逐一测量他们的身高,超过车轮的,便一刀砍下头颅,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被随意地扔在一旁,任由野狗撕咬。
巴雅尔的妻子和女儿被押到林丹汗面前,她们穿着华丽的蒙古服饰,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林丹汗看着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这两个女人,赏给这次作战中最勇敢的勇士,让他们好好‘享用’。”
“谢大汗!”几名作战勇敢的察哈尔骑兵纷纷上前,将巴雅尔的妻子和女儿拖走,营地内再次响起一阵凄惨的哭喊声。
林丹汗骑着白马,在营地内缓缓游走,看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知道,这场屠戮,不仅是为了惩罚锡伯部,更是为了给科尔沁和建州一个警告——蒙古的大汗,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林丹汗。
夕阳西下,嫩江的水面上泛起一层血色的涟漪,仿佛在为锡伯部的灭亡哀悼。林丹汗勒住白马,望着远处的科尔沁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翁果岱,奥巴,努尔哈赤,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说罢,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冲向远方,身后,三千察哈尔骑兵紧紧跟随,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消失在暮色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