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 星宿分野四象立 界碑喋血双雄生 (第1/2页)
247章星宿分野四象立界碑喋血双雄生
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深秋。崇明卫校场,金风肃杀。
八千五百余名将士列阵如林,甲胄在秋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点将台正中,一面高达两丈八的玄黑主旗(大纛)迎风招展,旗面上,“奋武”二字如铁画银钩,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旗杆顶端,悬挂着一串象征中枢号令的北斗七星饰。
林驰一身二品麒麟武官蟒袍,腰束万历亲赐玉带,左侧悬着一柄万历御赐的“金装雁翎刀”——刀鞘以鲨鱼皮裹制,镶嵌着东海明珠,刀柄缠着明黄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光。
他身后,数名亲兵并未捧刀,而是分列两旁,捧着四面巨大的赤红营号大纛,以及数个长条形的锦盒。
“众将听令!”林驰手按刀柄,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万余将士。
狗子(陈满仓)、铁牛(李铁柱)、陈武、叶崇岳四人出列,甲胄铿锵。
林驰一挥手,亲兵率先展开第一面赤红大纛,上书一个斗大的“奋”字,笔锋如刀,杀气腾腾。随后,林驰从锦盒中取出那面青色的“角木蛟”牙旗,叠放在“奋”字大旗之上。
“狗子!”
“末将在!”陈满仓踏前一步,胸脯挺得老高。
林驰指着那面“奋”字大旗,沉声道:“这面大纛,代表你奋字营三军夺帅之志;这面‘角木蛟’牙旗,代表你东方青龙之首的杀伐。角宿为天门,主兵戈。狗子,你性子烈,打仗喜欢冲锋陷阵,这‘奋字营’交给你,就是要你做全军的矛头!但这旗上的蛟龙告诉你,猛而不乱,潜而能飞,才是大将之道。沈云铮通晓韬略,你要多听他的,别只知道蛮干。”
狗子一把抓起两面旗杆,咧嘴狞笑:“将军放心!这蛟龙旗往那一站,敌寇若是敢不退避三舍,俺狗子就把旗杆插进他们屁眼里!”
全场哄笑,杀气顿生。
林驰也不恼,转身又取过一面赤红大纛,上书一个“勇”字,配上一面赤红色的“井木犴”牙旗。
“陈武!”
“末将在!”
“南方朱雀,主火,主疾行。这‘勇字营’要如烈火燎原,快如闪电。陆昭临水陆皆通,你们要练成一支能走能打的铁骑。我要你们像井宿一样,虽处险地,源源不绝!”
陈武抱拳,眼中杀气腾腾:“末将领命!必让勇字营成为将军手中最快的一把刀!”
接着,林驰来到第三面白底黑边的大旗前,旗面绣着一只身形阔大、獠牙外露的神狼,上书一个“威”字。
“铁牛!”
“末将在!”李铁柱声如洪钟。
“西方白虎,主肃杀。这‘威字营’以后专司攻坚重步,你是最硬的盾,也是最狠的锤。冯威虽然年轻,但行事缜密,你要压住阵脚,也要学会用脑子杀人。”
铁牛接过旗,瓮声瓮气地吼道:“将军放心!俺铁牛在,威字营就是一堵墙!谁想跨过去,除非踩着俺的尸首!”他说道“尸首”时,林驰内心咯噔了一下,却也没多想。
最后,林驰停在一面玄黑大旗前,旗上绣着一只独角神兽,名为“獬”,上书一个“武”字。
“叶崇岳,强叔。”林驰看向稳重的叶崇岳和头发微白的陈强,“北方玄武,主水与守。这‘武字营’是全军的根基,是老家底。强叔,您是老兄弟,叶崇岳是儒将。你们这一营,不争一时之功,要争万全之胜。斗宿为天之南门,我要你们守住奋武军的魂。”
强叔眼眶微红,颤巍巍地接过旗帜:“大帅放心,只要俺老陈还有一口气,武字营的旗就不会倒!”
待四营分派已定,校场上的喧嚣渐止。林驰忽然抬手,目光越过众人,投向点将台侧翼。
“中军骑兵千总,赵秉忠!”
“末将在!”
一声厚重的应答穿透全场。只见一员中年将领策马而出,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却透着一股书卷气掩盖不住的英锐。他胯下那匹乌云踏雪驹喷着响鼻,四蹄刨土,显然是匹百里挑一的良驹。这赵秉忠是林驰在朝鲜抗倭时与宇喜多秀家交换回来的明军俘虏,但此人精通骑术,最终投靠奋武军,如今也是千总了。
在他身后,八百名骑兵列阵如墙,人马皆披重甲,手持骑枪,腰悬弯刀,背负角弓,杀气森然。
林驰微微颔首,亲兵立刻捧上一面玄色大纛,旗面正中,一个金色的“中”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周绣着云雷纹,象征着中央统御四方的威严。
紧接着,林驰亲自从锦盒中取出最后一面牙旗。这面旗帜不同于之前的青龙、白虎,旗面深邃如夜空,上面绣着六颗连珠般的星辰,呈弯曲之状,宛如一条蛰伏的苍龙——勾陈。
“赵秉忠,”林驰将两面旗帜交到赵秉忠手中,声音沉凝,“这‘中’字大纛,代表中军坐镇中央;这‘勾陈’牙旗,乃紫微垣之武库,主天子六军,专掌兵革杀伐!”
赵秉忠双手接旗,神色肃穆。
林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四营在外,如四肢搏杀,那是明面上的刀光剑影。但这八百骑,是本帅藏在袖中的‘斩首之刃’。勾陈主兵戈,当战局胶着之时,当你看到这勾陈旗挥动,你就要像天子的禁卫军一样,直插敌军心脏,一击必杀!”
赵秉忠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猛地抱拳:“末将遵令!勾陈所指,万军辟易!”
说完,他调转马头,高举“中”字大纛与“勾陈”牙旗,八百铁骑齐声怒吼,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校场,震得人心头颤栗。
授旗完毕,林驰转身,面向全军,拔刀出鞘,刀锋直指苍穹。
“兄弟们!今日分兵,不是分家!不管你们是去东番开荒,还是随我坐镇中军,亦或是分入四营,咱们流的血是一样的,咱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林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日起,见‘奋勇威武’四旗如见我将令!奋字营进,则全军突击;威字营守,则寸土不失!勇字营动,则如火燎原;武字营静,则稳如泰山!”
“犯我大明疆土者,虽远必诛!乱我军心者,虽亲必斩!”
“杀!杀!杀!”
万余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惊起江滩无数飞鸟。
林驰收刀回鞘,目光深邃地望向东南海面。军队改组完毕,这把磨得锋利的刀,该出鞘了。
万历三十六年(1608年),冬。赫图阿拉,汗王大帐。
帐外的风雪呼啸着,像无数冤魂在拍打着厚重的毛毡。帐内,地龙烧得滚热,炭火盆里的松木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努尔哈赤坐在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目光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几名猎户。
“你是说,那些南朝的汉人,又越过了界碑?”努尔哈赤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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