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晚明:龙起海疆 > 242章 腰牌惊变·汉城劫

242章 腰牌惊变·汉城劫

242章 腰牌惊变·汉城劫 (第2/2页)

他向前一步,腰牌几乎抵到朴晋的鼻尖:"朴佥使,你想做引发天朝征讨的罪人吗?"
  
  士卒们的刀兵垂了下来。
  
  朴晋后退半步,额角渗出冷汗。他当然知道林驰是谁——壬辰倭乱中屠戮倭寇如割草芥的杀神,如今据济州岛而的奋武军,连宣祖生前都要礼让三分的实权人物。
  
  但柳袗话中的关键让他心惊——"林驰早就亲封"。但谁都知道这定是柳成龙预见了自己的死亡,提前为儿子铺好了退路。这种深谋远虑,这种对朝鲜政局的绝望预判,让朴晋不寒而栗。
  
  "柳公子……"朴晋的声音发涩,"此事……此事下官做不了主。请公子随我回汉城,由大王……由殿下裁决。"
  
  柳袗收起腰牌,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正合我意。"
  
  他转身对柳福低声道:"你留在这里,若十日后我还未归,林将军素来重诺,届时济州水师必以'护商'为名逼近西海,你来给林将军引路——柳家满门,尽死于汉城。请天朝将军为我这奋武军赞画复仇。"这话他故意说的很大声,让身边的朝鲜将士都听到。
  
  光海君坐在思政殿的御座上,却未穿王袍。
  
  这是他的习惯——在局势未稳之前,绝不戴上那顶沉重的冠冕。他看着阶下被押解而来的柳袗,看着那张与柳成龙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看着那枚悬在对方腰间的青铜腰牌。
  
  "柳卿,"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令尊与孤,虽有政见不合,终究是托孤重臣。孤即位之初,本该重用柳家,奈何……"
  
  "奈何大北派要清剿西人党,"柳袗替他说完,"奈何殿下需要李尔瞻的刀,来染红自己的王座。"
  
  殿内侍卫齐齐怒喝,光海君却抬手制止。他盯着柳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柳卿果然有令尊之风。孤问你,那枚腰牌,是真的吗?"
  
  柳袗解下腰牌,双手奉上。光海君接过,指尖摩挲着背面的密约编号——那是济州港贸易体系的内部暗记,外人绝难伪造。但让他心惊的是,编号旁还有一行小字:"万历二十七年,奋武军令"。
  
  柳成龙生前便已布局。
  
  "三日前,孤派去济州岛的使者回来了。"光海君将腰牌放在案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林驰将军说,柳袗此人,并非我奋武军臣属,朝鲜臣属处置与奋武军无关。"
  
  他抬眼,目光如刀:"柳卿,你觉得孤该杀你,还是该放你?"光海君这是在炸柳袗。
  
  柳袗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声音却清晰无比:"殿下若要杀臣,臣早已是甕津海滩的一具尸首。殿下既将臣带来思政殿,便是已有决断。臣不敢揣测,唯有一言——"
  
  他抬起头,直视光海君的眼睛:"家父生前求林将军时曾承诺,柳家世代为朝鲜守社稷,护宗藩恩义,此承诺不因家父去世而终止。臣在,则承诺在;臣亡,则承诺废。殿下觉得,林将军更想要一个活着的柳袗,还是一份作废的恩义呢?"
  
  光海君的瞳孔微缩。
  
  他听懂了。柳袗不是筹码,是钥匙——打开济州港财富之门的钥匙。杀柳袗,便是向林驰宣告:朝鲜不再履行柳成龙的承诺,济州港的"十抽二"暗税,从此作废。
  
  "柳卿,"他的声音忽然疲惫下来,"你觉得孤该如何处置你?"
  
  "软禁。"柳袗的回答干脆利落,"既不放臣归家,也不杀臣灭口。殿下可对外宣称,柳袗狂悖犯上,念在令尊旧功,免死禁锢。同时遣使济州,告知林将军——朝鲜新王即位,诸事繁杂,暂请将军体谅,柳卿安危,自有妥善安置。"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此,殿下既保全了颜面,又留住了与林将军谈判的筹码。臣在殿下手中,林将军若引大军前来;臣可前往谈判,林将军亦会感念殿下之情,继续履行密约。"
  
  光海君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好一个柳成龙!生前便为儿子买好了退路,孤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挥手示意侍卫:"带下去,安置在昌德宫偏苑,好吃好喝供着,不许怠慢,也不许出宫门一步。"
  
  柳袗被押出殿门时,眼底掠过一丝笃定,光海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柳卿,孤派去济州的人,三日前便出发了。你说,林将军此刻,是否已经在来汉城的路上了?"
  
  柳袗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殿下,林将军若来,必不会只为臣一人。而刀若出鞘必会见血,殿下好自为之。"
  
  殿门在他身后重重闭合。
  
  同一时刻,大明崇明卫,奋武军水师大营。
  
  "将军!济州岛快船!"
  
  瞭望台上的哨卒高声嘶吼。林驰抬眼望去,只见一艘挂着奋武军紧急信号的快船正破浪而来,船尚未靠岸,一条人影已从甲板跃入冰冷的海水,踉跄着爬上码头。是柳安,柳袗的心腹家仆,嘴唇冻得青紫,却死死攥着一封火漆密信。
  
  "将军……公子……公子危矣!"
  
  林驰接过密信,火漆印是柳袗的私章——一枚刻着"西厓后人"四字的玉印。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迹潦草,显是仓促写成:
  
  "大北政变,临海殒,光海立。西人遭屠。"
  
  林驰将信纸凑近火把,看着它在火焰中卷曲成灰。
  
  "狗子,"他的声音平静如常,"让周海陪我去一次济州吧,顺便带上刚练的军队。"
  
  "将军,"狗子迟疑道,"光海君新立,朝鲜局势未明,我们贸然出兵攻打是不是会落人口舌?”
  
  "不出兵。"林驰转身走向帅帐,"我们去演习的,防倭寇的。还有把鬼屠营带上"
  
  帅案之上,摊开一幅海疆舆图。林驰的指尖从崇明卫滑向济州,再滑向汉城,最终停在昌德宫。
  
  狗子轰然应诺,转身而去。
  
  林驰独自立于舆图前,望着汉城的方向。那里,柳成龙生前托付的棋子正在软禁中等待;那里,一个靠政变上位的枭雄正在权衡利弊;那里,整个朝鲜的命运,正悬于一线。
  
  "柳相"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林驰我承你的情,你生前为儿子买的这张护身符,今日该兑现了。"
  
  窗外,聚军鼓已被敲响,低沉而威严。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天阿降临 风云龙婿 百炼飞升录 丑女种田:山里汉宠妻无度 重生南非当警察 至尊战神 我休息就变强 龙血战神 御用兵王 天下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