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定计攻坚城 (第1/2页)
不过三两日光,中军传令亲卫再度奔走各营,传武安君将令,命所有各级将佐即刻齐聚帅帐议事。
各营将领接到号令,皆是心头惊疑,彼此碰面不由面面相觑。前日才齐聚帐中献策,武安君一言未评便遣散众人,谁也猜不透主帅心中究竟是何等打算,可军令如山,无人敢拖延推诿,连忙整顿衣甲,匆匆赶往中军大帐。
不多时,帐下再度立满文武将佐,分列两侧,人人神色忐忑,气氛比上次更为拘谨。
白起倚坐榻上,气色虽较之前略有好转,却依旧难掩病容,他抬眼环视众人,语气平和重复前日吩咐:“今日召诸位前来,依旧只议一事,如何攻取大梁,诸位有什么谋划,只管直言。”
诸将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开口。先前那几套围困、地道、声东击西的法子早已说尽,此番再献策,难免东拉西扯、拼凑说辞。有人空谈诱敌出城,有人提议轻骑袭扰城外村落断其粮运,还有人泛泛空谈缓兵休养、待来年再举大军,所言皆是浮于表面的浅见,无一人考量眼下秦军损耗惨重、大梁重弩守备森严的实情,帐下再度响起一片纷乱聒噪。
众人各说各话,议论杂乱,无半分可行的破局之策。
正逢帐内人声喧杂之际,白起喉间忽然涌上一阵痒意,一声沉闷的咳嗽骤然响起。
这一声咳嗽不算响亮,落在满帐将佐耳中却如同惊雷。所有人话音戛然而止,顷刻间鸦雀无声,众将齐齐躬身垂首,屏气凝神,静静等候武安君发话,心中都暗自揣测,此番定要点评众人计策、定下攻城方略。
谁知半晌过后,白起抬手按了按胸口,抬眸淡淡扫过阶下众人,依旧只吐出一句简短吩咐:“都退下。”
一众将佐僵在原地,心头疑惑更甚,满心筹谋尽数堵在喉间,却半句也不敢多问。只能陆续躬身行礼,带着一头雾水、满心悻悻,次第退出中军寒帐。
转瞬之间,喧闹散尽,偌大帐中只剩白起一人独坐,舆图铺展于案,炭火噼啪作响,大帐内沉郁无声。
又隔了几日,白起再度传令各将领齐聚中军大帐,命众人进帐议事、各献破敌之策。一众将校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只当白起是故意戏耍众人。先前几回召大家献策,众人费尽心思呈上谋划,白起却始终未采纳任何一条,这般反复,难免让诸将心生疑虑。
可这是主帅亲自下达的军令,众人纵然心中不情愿,也只得硬着头皮,七嘴八舌地胡乱议论,所言皆是不着边际的空谈。白起一如往日,双目轻阖,静静靠在帅塌上,任凭帐下诸将喧闹不休,丝毫不予插话。直到一名将领提及大梁地势低洼,可堆筑土山用以攻城,话音刚落,白起骤然睁眼,出声打断了满帐嘈杂。
久病浑浊的眸底,一扫连日倦怠,骤然亮起一道深不见底的寒芒,整座中军大帐的气压瞬间沉到极致。
他并未评判土山之计好坏,也未斥责众将连日愚钝,只微微侧首,对着帐外沉声传令:
“传——军中水工曹士,即刻入帐见我。”
一声令下,帐外值守亲卫立刻应声奔走。
帐下所有将佐尽数僵立原地,人人满脸错愕、满头雾水。
众人方才议论的是筑土山攻城的陆战攻坚之策,武安君不问战法、不评计策,反倒突然传唤专管河道、沟渠、水文地势的水工官吏。
众人心头一片茫然,彼此对视,眼底全是不解:
连日三次聚将,不问攻守、不议战局,此刻偏偏在“筑土山”一语之后,急召水工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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