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君臣之道 (第1/2页)
「羽太师若早几百年出现,说不得早被那昏君强纳入後宫喽!」樊哙撇了撇嘴,神情颇为不屑,「羽太师虽然威压神州,压得咱们百万反秦义士喘不过气、睡不着觉。
可无论是谁都无法否定,羽太师本人长得风华绝代,堪为绝代佳人。
赢政那厮却是极为好色,他能把持得住?
而且,赢政的想法完全和常人不一样。
子房先生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知错不改,死有余辜。
可赢政一定会走第三条路一不改自己的恶行,却硬要改规矩。
据我所知,当年连浮丘公都在钦天监神兽司当天师。
可见赢政从来不缺有见识又知天数的大仙辅佐,但那家夥就是不肯走正道。
羽太师早几百年弄出崑仑盘龙势」,先生信不信,赢政会逼着她把大秦祖龙之外所有龙脉找出来,直接掘断,然後龙脉精气灌入他自家祖龙,好方便他更加猖狂地为非作歹?」
张良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会儿,点头道:「将军外粗内秀,对人皇政看得很透啊!
你说的这些,绝对会成为可能。
可你也低估了羽太师的秉性。她才十几岁,压根没多少道行,都敢跟玉帝顶嘴,弄得玉帝下不来台;有了道行,更是先闹地府,打死阎王,又御龙欺天,嚣张跋扈。
玉帝和众多关庭夫帝她都傲然视乏,赢政岂能让她委屈了自己?
唉,她若早出生几百年,她现在八成是反秦联盟的姜太公」。
可惜了,上苍竟让她和人皇政完美错开。」
樊哙怔了怔,若有所思道:「先生言之有理,如果羽太师早两百年横空出世,大秦说不得早亡了。」
刘季道:「这种假设毫无意义,咱们还是继续面对残酷的现实吧!子房先生,可有妙策教我?」
张良道:「沛公今日在宴会上的做法是对的,别的事儿都可以忍,但关乎自身信念,一定不能勉强。
当众表明态度,让大家知道你的决心,项梁公或项羽再逼迫你,就是他们有违人君之道。
不过,如今荧阳大战在即,你想立即脱离楚国,既不现实,也不应该。今後你对项羽应当敬而远之,别触怒他,但也别再跟他一起作战。」
自家龙脉再次遭遇反噬,项家叔侄本来就心情郁郁,又被刘老三当众弄这麽一出,庆功宴会也草草收场。
等众宾客离开、宴席撤下,项家叔侄与几位谋臣,立即商量刘老三的事儿。
「先生,你说今晚刘季当众做出这番举措,意欲何为?」项梁看着老范增问道。
范增道:「很简单,他不愿为大楚、为从长、为项家牺牲自己的名望与气数。
少将军不是第一次逼迫他。
他能忍一次两次,还能一直忍下去?
与其持续忤逆少将军,惹得少将军憎恨他,不如当众表明心迹。」
项梁表情纠结,道:「虽然我很愤怒,但他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士为知己者死,是自愿为之,不能由主上强迫。
而且,他还提出了反对的谏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并非儒家圣贤所言,更不是原初儒家的君臣之道。
孔夫子明确在《论语》中说了「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儒家亚圣孟子更狠,直接说不仁不义的君王,不配当君王,只是一介独夫,臣子甚至可以做掉他。
等皇权的驯化,让儒家自甘堕落为儒教,等圣贤成了任由儒教信徒们随意装扮的神像,君臣之道才会扭曲成「主奴之道」。
如今的「先秦时代」,还没堕落到那种程度。项梁虽然希望刘老三替自己牺牲,却没脸说这种要求是正义的、合理的。
连项羽也只是怒道:「他就该自愿为之,其他所有诸侯都应该自告奋勇,主动担责,因为我已经做了。
若说君臣之道,哪有君为大局涉险,而臣子只在边上享受好处的?
若说兄弟义气,我们发过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有难了,我也遇到大难了,他怎好意思袖手旁观?」
范增幽幽道:「他惜身、惜名,是因为他胸中有天大的抱负。」
「天大的抱负......」项梁眼中闪过晦暗之色,「先生,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对待刘季,又该如何解决「血煞凶怨之气」对龙脉的侵害?」
范增道:「刘季此人雄才大略,一定要用好」。今後不要再公开逼迫他做有违道义之举。
圣君明主只会坚守道义,并喜爱讲道义的忠臣良将。
项梁公和少将军别再干屠城的勾当......要让别人主动去干。」
项羽道:「我亲自下令,刘季都不听。有了刘季先例在前,其他人八成也会忌惮羽凤仙的规矩」,担心自己气数受损,而对从长的命令推三阻四。
指望他们主动承担因果罪业,怎麽可能?」
范增反问道:「少将军是单纯喜欢杀人,并从中汲取快乐吗?」
项羽怔了怔,坦然道:「有时候杀戮不仅不能让我欢快,还让我疲惫厌恶。」
从一个杀人魔头口中说出这话,听着很虚伪。可项羽说的其实是大实话。
没有羽太师的「真实历史」中,项羽同意「鸿沟之约」,就是厌烦了无休止的大战。
不只是他自己身心俱疲,他看到江东子弟凋零,看到西楚民不聊生,心里也很难过。
与他这种「真性情」的小年轻比,名声更好、更加仁厚的刘邦,反而更能承受海量的死伤、无穷无尽看不到希望的战争。
范增点了点头,道:「少将军不是杀人狂魔,你之所以屠城,是逼不得已一」」
「不,我并非无可奈!」项羽将他打断,傲然道:「我可以摧毁任何敌人,但我不是莽夫。
屠城是宣泄己方战士的杀气与怨气,同时还能震慑其他敌人。
这是必要的战术,非无奈之举。」
范增道:「如果其他诸侯或将领面临类似的处境,他们不用任何人逼迫,也会选择这一必要的战术。
项梁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为刘季安排任务,让他独自面临这种处境,且提前要他立下军令状,不许撤退,不许大败。
要他带着他的沛县老兄弟去冲击雄关,看他还能不能守住他的仁义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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