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二八章 直入皇城 (第2/2页)
“你现在手持名刺去往英国公府,求见李敬业。”
“只是求见?”
“是,要确定他是否还在府上。”
“喏!”
那亲兵飞身上马,马蹄声在雨夜城内清脆,疾驰而去。
房俊又吩咐一名亲兵:“去往永兴坊左金吾卫驻地,请程务挺来此。”
“喏!”
亲兵策骑而去。
延喜门就在永兴坊以北,左金吾卫驻地则在永兴坊东南隅,一来一去很是迅速,亲兵回来的时候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程务挺也一并前来,在马背上施礼。
“太尉!”
“嗯,不必多礼。”
房俊摆摆手,扯着缰绳驱动战马与其并骑而立。
“左领军卫那边可有异动?”
程务挺道:“入夜之后集结于务本坊范围之内,全军收缩、无有异动,我一直派人盯着呢。”
房俊挑了一下眉毛:“忽然集结军队,这还不算异动吗?”
程务挺愣了一下:“太尉之意……是有事要发生?”
房俊凝神盯着延喜门的城楼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怕是已经出事了。”
程务挺面容严肃,劝阻道:“二郎,纵兵入皇城等同谋逆,夷三族!没有确凿之消息,万万不可鲁莽。咱们有左右金吾卫在手,再坏的局势仍可自保,不可轻易涉险。”
现如今房俊与陛下之间关系崩坏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房俊所支持的东宫与陛下更是势如水火。万一有人扣住了王德故意使其不得向外传递消息,以此来迷惑房俊使其做出错误判断进而率兵攻入皇城,那便是授人以柄、陷入被动。
反之,若房俊不敢入皇城,则只能坐视宫廷之内发生变故,等到尘埃落下、诸事已定,自是回天乏术、任人宰割……
程务挺自是看得懂其中关窍,态度也很是直接,宁可坐视宫廷有变,也不可率兵直入皇城、威逼宫禁。
房俊坐在马背上默然不语,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心中权衡取舍。
少顷,他开口道:“派兵接管春明门、通化门,将左武卫挡在城外,无论任何状况都不准程咬金率一兵一卒入城。同时与玄武门联络,让王方翼设法探知宫内情形,但要叮嘱他谨守玄武门待命,不可擅自率兵入宫。”
又对身后亲兵道:“去往延寿坊右金吾卫驻地告知孙仁师,命他分兵封锁顺义、含光、朱雀、安上四门,等候命令、随时开进皇城,同时监视右领军卫。”
“喏!”
军令如山,程务挺未有片刻迟疑,马上向身边副将传达命令,待到几名副将前往执行任务,这才回头看向房俊,略有迟疑。
“太尉……如此动作是否过大?虽与直接进入皇城不同,但引起京师震动亦是不妥。”
房俊镇定道:“宫内肯定出事了,先一步控制左右领军卫与左武卫势在必行,皇城必须在咱们掌控之下。”
倘若陛下无事,纵然对他封锁皇城有所不满也不过降旨申饬而已,能够明白他此番迫不得已。
倘若陛下出事,则左右领军卫与左武卫怕是难逃干系,岂能任由其进入皇城封锁宫城掌握大局?
到那时便是阖城大战、激烈厮杀。
谁赢谁是正统,谁输谁是反贼!
左右金吾卫皆做好准备、蓄势待发。
……
延喜门的侧门忽然开启,十余匹战马鱼贯而出,而后城门迅速关闭。
程务挺一摆手:“将人统统拦下!”
“喏!”
身后兵卒一拥而上,将刚刚出城的十余骑团团围住。
这十余骑虽然皆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但明显能够看出皆是内侍……
刚出皇城便被大队人马围困,这些内侍吓了一跳,颤声问道:“汝等何人,岂敢于皇城之外聚集?”
房俊安然不动。
程务挺策骑上前两步:“本将左金吾卫大将军程务挺,发现城外左武卫、以及城内左右领军卫有所异动,正欲入宫向陛下请示,尔等为何夜半出城?”
一个内侍道:“吾等奉陛下之命出宫,诏令诸位文武大臣入宫觐见、商议大事。”
说着,掏出出宫腰牌以及诏令大臣的手谕。
程务挺面沉似水,仔细验看手谕之后回头看向房俊。
房俊淡然道:“让他们去吧。”
“喏!”
程务挺挥手放行。
十余个内侍心惊胆颤,他们已经意识到不远处策骑而立的是何人,愈发战战兢兢,一句话不敢多说四下散去,各自前往目的地传达手谕。
程务挺道:“宫里确实出事了。”
房俊点点头,不再犹豫:“通知孙仁师,率兵入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