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绝世好猫配裁缝女 (第2/2页)
碎掉的兵器像下雨一样往城里落。
台下那群守卫全看傻了,连躲都忘了躲。
还是歌耳戈强撑着一口气抬手一挥,替身边那群人挡开了几道余波。
歌耳戈咳出一口黑血,抬头再看万敌,眼里的震动已经压都压不住。
欧利庞输了,她不意外。
可纷争泰坦都被压着打,这还是现实吗?
会不会是因为欧利庞的毒药让她产生了幻觉?
轰!
万敌再度近身,一拳砸碎纷争泰坦半边肩甲,顺势扣住那只巨臂,低吼一声,竟硬生生将那尊泰坦从半空掀翻了下去。
赤金巨影坠地,砸塌了半座决斗场。
满城失声。
万敌没给它半点喘气的机会,身影坠下,踩着塌陷的石台一路压进坑底,右手并起,黑意凝成利刃,狠狠干刺进纷争泰坦胸膛。
咔。
什么东西裂开了。
泰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座悬峰城都在跟着震颤。
万敌面无表情,手掌继续往里探。
一寸。
两寸。
三寸。
下一瞬,五指猛地一拽。
一团赤金色的火,被万敌硬生生从纷争泰坦体内扯了出来。
那火不大。
却烫得让人不敢直视。
它刚一脱离,纷争泰坦眼底的光便开始飞快黯淡,庞大的身躯一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光散向高空。
纷争火种。
这一刻,被万敌攥在手里。
城里不知道多少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死死掐着自己,怀疑是不是做梦。
还有人看着半空那道身影,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王死了。
泰坦败了。
火种也被夺了。
悬峰王朝还能继续存在吗?
万敌落回地面,掌中的火种仍在燃。
赤金火光映着那张没有半点表情的脸,反倒让人更觉得心里发冷。
歌耳戈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悬峰城的人看着这一幕,身躯都在颤抖,不愿相信这一切。
决斗场安静得可怕。
偏偏就在这安静里,万敌开口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悬峰王朝,于今日覆灭。”
没人敢接话。
也没人有资格反驳。
因为王朝的王,刚死在这里。
王朝的泰坦,刚灭在这里。
王朝的火种,刚被他夺走。
这句话,不是宣告。
是结论。
……
奥赫玛。
圣城高处,钟声连响三次。
大司铎立在神坛前,手中权杖扬起,声音顺着黎明机器的光辉传遍整座城池。
“黎明机器的光芒永不熄灭,刻法勒的庇护没有尽头。”
话音落下,整座奥赫玛都像炸开了锅。
有人当场跪倒,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有人高举双手,嗓子都喊哑了,还在一遍遍称颂着泰坦的伟大。
还有人抱着家人哭成一团,像是终于熬过了某场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噩梦。
圣城的风从城墙上卷过,塞法利娅站在高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居民区。
炊烟,灯火,吵闹的人声。
全都还在。
塞法利娅嘴角勾了勾,眼底却有些发酸,轻声嘀咕了一句。
“裁缝女,现在我也是英雄了呢。”
话刚出口,背后便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不去跟她告别吗?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塞法利娅浑身一绷,几乎是本能地回身,手已经按上武器。
可看清来人的瞬间,塞法利娅还是愣住了。
站在不远处的,是另一个自己。
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
只是那双眼里多了太多她现在还没有的东西,疲惫,心疼,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释然。
赛飞儿走近了些,看着这个轮回里的自己,眼神软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塞法利娅的头发。
“年纪轻轻的,还是乖乖去找裁缝女撒娇好了。”
“当英雄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人来吧。”
塞法利娅嘴硬惯了,下意识就想顶回去。
可那只手落到头上的时候,塞法利娅鼻尖却莫名一酸。
好像有很多很多话堵在心口,真到嘴边,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
最后,塞法利娅只是偏过头,闷闷开口。
“你不也长着这张脸,装什么大人。”
赛飞儿听乐了。
“行,嘴还是这么硬。”
“那我就放心了。”
塞法利娅抬头看她,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
赛飞儿却已经先一步转过身。
“去吧。”
“这一次,别让自己留遗憾。”
……
阿格莱雅的裁缝店里,灯火暖暖亮着。
门被推开的时候,阿格莱雅正低头理线,听见动静,随手把针别回针垫,抬眼望了过去。
门口站着个陌生女人。
怀里还抱着个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像只脏兮兮的小猫咪。
阿格莱雅怔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有些意外。
赛飞儿抱着怀里的孩子,往前走了两步,动作比想象中还轻,像是生怕把人惊醒。
“这个孩子就托付给你了,裁……阿格莱雅。”
赛飞儿顿了顿,笑了一下。
“我想,你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阿格莱雅接过那孩子,手臂微微一沉,低头看了一眼,心里那点疑惑反倒更重了。
怀里的小家伙睡得正熟,脸蛋蹭着衣料,指尖却本能般攥住了她的袖口。
阿格莱雅抬起头,看向赛飞儿。
“我会照顾好她。”
“只是,您似乎对我很熟悉。”
“我们曾见过面吗?”
赛飞儿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很多事,眼里的笑意都柔和了些。
“这个问题啊……”
赛飞儿顿了顿,轻轻摆手。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