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深渊归人。 (第1/2页)
废弃仓储仓库,血腥死寂。
满地横七竖八的打手瘫倒哀嚎,断骨、血污、碎刃铺满地面,空气里灌满冰冷的铁锈血腥味。
全场只剩秦硕一人持枪而立。
他双手发抖,枪口死死对准林砚的胸口,指节泛白,眼底是濒临崩溃的恐惧与疯狂。
他赌枪。
赌这世间唯一能制衡顶级近身战神的东西。
“别过来!”
“我不信你不怕死!”
“你被体制抛弃、被沈家切割、一无所有,你凭什么还硬撑?!”
秦硕嘶吼嘶哑,试图用恐惧逼退眼前这尊从地狱爬回来的杀神。
林砚脚步未停。
染血的黑衣,垂落的长发,满身旧伤新血。
他每往前一步,秦硕的心理防线就崩一寸。
“我是一无所有。”
林砚声音低沉、平静,没有杀气滔天,却比狂风怒嚎更让人绝望。
“正因一无所有。”
“我再无顾忌。”
曾经束手束脚,是因为肩有国徽、身有规矩、心有底线。
他要顾大局、留活口、守程序、克制杀伐。
可体制除名那一刻,所有枷锁尽数碎裂。
如今的他——
无官、无职、无规、无底线。
唯一剩下的,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的绝杀本事,和谁敢碰她、谁就必死的执念。
三米距离,转瞬拉近。
秦硕瞳孔骤缩,彻底慌神,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裂仓库!
火光乍现,子弹呼啸破空,直刺林砚心口!
这是绝杀距离,避无可避!
可在枪响的瞬间,林砚的身体早已做出超越人类极限的本能规避。
经年百战的反应,刻入骨髓,融入血肉。
身躯微侧,分毫之差。
子弹擦着胸口皮肉掠过,击穿身后铁皮墙板,溅起漫天铁屑!
落空!
秦硕大脑一片空白。
贴身枪击,居然能躲?!
仅此失神一瞬,胜负已定。
林砚侧身突进,残影掠过满地血污。
下一瞬,一只染血的手掌,精准扣死秦硕持枪的手腕。
咔嚓!
腕骨粉碎!
手枪脱手,落地铿锵!
“啊——!”
秦硕凄厉惨叫,剧痛贯穿全身。
林砚顺势锁喉,单手将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狠狠摁在冰冷铁皮墙壁上。
力道凶狠、死寂、不留余地。
指尖掐入皮肉,锁死他所有呼吸。
秦硕双脚离地,窒息窒息,脸色瞬间青紫,拼命挣扎却分毫动弹不得。
林砚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封万年的冷寂。
“半年前。”
“你躲在幕后,操纵刺杀。”
“半年后。”
“你借我落魄,妄图屠我、辱我、伤她。”
“你赌我废了。”
“赌我无援。”
“赌我不敢杀。”
他缓缓俯身,唇抵秦硕耳边,字字冰冷,宣判终局。
“你输了。”
话音落下,力道骤然加码。
咔——
喉骨断裂的轻响,隐在风声里。
秦硕身躯骤然僵直,双眼暴突,彻底死寂。
跨境黑链最后一位顶层操盘者,当场伏诛。
仓库彻底安静。
喧嚣、疯狂、杀机,尽数归零。
满地狼藉,全场覆灭。
林砚缓缓松手,任由尸体滑落地面。
他站在遍地血腥之中,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掌心。
不是怕。
是累。
半年蛰伏,一朝屠尽千恶。
旧伤全线崩裂,新伤叠加满身,失血、脱力、剧痛席卷全身。
眼前阵阵发黑,身躯摇摇欲坠。
他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壁,缓缓滑坐落地。
孤身一人,满手血腥,满目荒芜。
赢了。
彻底赢了。
所有残余黑恶、所有幕后阴诡、所有报复杀机,今日尽数清零。
从此,再无人敢觊觎沈知予分毫。
他拼尽自己的所有、前途、名声、体面,彻底换她一世绝对安稳。
……
深夜。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城郊寂静。
市局特警、刑侦、救护车全员奔赴废弃仓库。
周诚带队冲入仓库,踏入满地血腥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尸横遍地,恶势全灭。
而那个孤身独坐、满身是血、沉默疲惫的男人,静静靠在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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