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酒精考验 (第2/2页)
吴书记似笑非笑,让人看着,就觉得有几分贴近你的和善,又能觉出一种居高临下震慑你的尊严:
“喻记者是报社的记者,公事做的不错,可除了这一层身份,听说你也是满族。你这满族的格格来到咱们民族自治县。喝杯家乡的酒嘛!”
一向伶牙俐齿的喻静璞好像立刻被吴书记一席话冻结了,她那几乎与生俱来的嬉皮笑脸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张口就来的本事也好像被这座县城的劲风刮跑了。
甚至于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我,我不行。李**知道的。我不行,真的不行。这一点,他知道。”说完,她求救一般的看了我一眼。
“书记,她真的不能喝酒。喝多了要难受的。”我只好为喻静璞说情。
“呃,行不行,得喝过了才知道。喻记者若真是诚心诚意宣传我们,就先把这杯全县人民敬你的酒喝下去。”
吴书记说这话时语速十分的平缓,脸上又浮了一层笑容,依然是一半亲善,一半威严。
喻静璞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县委书记戳破了的皮球,鼓不起一丝勇气与书记抗争。
“好的,我喝,但只能喝一小口。”她抓过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吴书记连声说不行,这哪儿成啊,这成了什么规矩?我们这儿喝酒是十分讲究规矩的。
喻静璞很尴尬的站起来,勉强又抿了一口。吴书记还是不同意,“这哪儿成啊,抿这两小口太少了。”我就楞不防腾地站了起来,“书记,剩下的我喝了。谁让我是她的同学呢。”
一桌人就乱哄哄地起哄,我不为所动,也不管吴书记同意不同意,不由分说抢过喻静璞手中的酒杯,将酒全部喝光了。
“好个李**!你这是干什么?英雄救美哇?”秦思善首先抗议起来。
“呵呵,李**,好,你创造了一个敬酒新模式。”吴书记倒是不恼,对我一桌子同僚说:
“一会儿,你们给喻记者敬酒都用这种模式,喻记者只抿一口,剩下的全部由文采**喝。”
吴书记是酒场老手。他跟我劝酒和救酒的纷争,只是一句话,就把我制住了。
我只能客随主便,喻静璞也被吴书记制住了,好像喝酒对于我多喝是天经地义的。其实我知道,喻静璞抿那一小口也是极难受的。
接下来自然全是这种模式,我不但要喝自己的酒,还得替喻静璞喝。喻静璞只抿一小口,我则必须喝完剩下的酒,尽管很难受,我也不好讨价还价。
因为这是我自己惹鬼上门,没理由躲避。好在我是这里的贵客,那些敬酒的人,并不存心灌我。
只有秦思善看到我与这个女同学这么亲热,似乎是吃醋了一般,敬我酒时划了几个拳,让我多喝了一杯。
菜越上越快,酒也越喝越快。桌子上的所谓宫廷御膳,不过是当地的小吃为主,主菜以牛羊肉为主,再就是粘米、苏子叶加工的各种糕点。
为了凑够八大盘、八大碗数字,最后连黄米拌猪油也上来了。这道食品对于当地老百姓当然是美味佳肴,
可是对于我、喻静璞就像是毒药,根本就没法下肚,最后,只得将小碗里的黄米饭剜了一小匙放到碟子里,算是吃了主食。
黄米饭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喝酒的速度。我行云流水一般地与大家喝着,平时生铁般的脸红的已经是斑斑驳驳,并且一直斑驳到脖子里。
喻静璞的小脸更是红红的,起先,她还磨磨蹭蹭的,不十分情愿的端杯子。后来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为了减轻我的负担,她喝酒的量尽量大些,凡是人家敬来的酒,一口一杯的,十分痛快。还异常的兴奋。
后来,竟然会不断地与我找话抢话,好像与满桌子的人成了熟识的老朋友。县里的官员们也热闹起来,互相敬酒,还趁着酒意互相编派对方的笑话,讲埋汰对方的段子。
哈哈……听了那些人的段子,县委吴书记不时的插入几句话,让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有的甚至笑得抹起了眼泪。
就在这时,县长库仑的手机响了,他退到餐厅外面去接听;为一会儿,满脸怒气地进屋,匆匆向吴书记汇报:“那个韩商毁约了。说不干就不干了,这它马的太不像话了。”
吴书记乜斜着眼睛:“就是那个喝酒喝得吐胆汁的‘思密达’?”
“是的,就是他。那天我们那么多人哄着他喝,能不喝好吗?”库仑说:“这项目挺好的,双方都有钱赚,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呢?”
“是啊,那天酒喝得那么好,怎么就突然间变卦了呢?”坐在一边的任大主任萨拉图晃着光秃秃的脑门,一脸的郁闷。
“主任啊,”喻静璞忘乎所以地拍了萨拉图的肩膀说,“变卦是正常的,不变卦是不正常的。”喻静璞喝酒喝得舌头都伸不直了,语速忽快忽慢,十分怪异。
“像你们这么拼酒,谁还敢来与你们合作?譬如说我,下次我就不敢来了。人家外国人见你们这么个喝法,谁敢把钱交给你们糟塌?”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像是打醉拳一般。
听她这么一说,热闹的酒席立刻冷场,大家都看起摇晃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