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章 天崩(18)何以破敌?唯我奋武 (第2/2页)
这一击,蒙古科尔沁骑兵一下子倒了30余骑,其余蒙古人倒也不犹豫,立马回转马头当即就逃,他们可没什么同袍之情,何况留下来就有可能被奋武军打死,救不到人还得把自己留下。
“什么?!明军阻塞官道?!”代善一听,顿时一惊。这支明军必然是奋武军。没想到还是被明军捷足先登了,但这到底是一支阻击的偏师,在此阻击他,让主力好放手攻打大岭口。还是奋武军主力?
“对面多少人?!”代善焦急的问道。
“贝勒爷,事发突然,小的没看清楚,只见旌旗蔽空,至少不下千人之数!”蒙古骑兵小心翼翼的回道。话刚说完,劈头就是一马鞭抽了下来!
“废物!”代善大怒!前锋斥候乃大军耳目。敌人多少都不知道。
一看自己人的确没做好,科尔沁的这次的统军千户之一折勒密骑马上前。
“贝勒爷,如今大军已至此地,不管对面明军是多少人,我军都要去看一番再做计较,这奴才不值得您生这么大气。”
“嗯”代善也知道现在正是他后金与蒙古科尔沁联盟的关键时期,不能太得罪蒙古人,也就没再追究,大军继续向前。
官道上慢慢传来犹如闷雷之声,一支后金精锐出战在官道之上。
朔风卷雪,正红旗纛猎猎如血。
代善红甲白马,立于阵前。身后七千铁骑次第展开,赤甲红缨连成一片,在苍白天际下烧得灼目。八旗子弟多披双层棉甲,外罩貂裘,马鞍悬狼牙棒、骑枪、顺刀、角弓,箭囊鼓鼓如蜂房。蒙古附从军一人三马,控弦于侧,马蹄踏碎冰碴,声若闷雷。
马蹄翻涌。赤甲洪流沿官道疾进,雪沫在铁蹄下炸开,旌旗逆风不倒,呼号声震得枯枝簌簌。前排巴牙喇重甲覆面,只露双目;后排轻骑张弓搭箭,箭镞在雪光中泛青。整支大军如一条赤龙,在官道上昂首游动,所过之处,唯余深深车辙与滚滚烟尘。
“正红旗来了吗?”林驰终于等到了他的敌人。
互相隔着1里,代善用着他的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明军。
明军森然横亘于官道右处,铳口如林,却静默无声。前排重甲盾兵,如山如墙。重甲盾兵之后是拿着长二长枪着布面甲的长枪手,他们长枪斜指天空。阵后则是已经列阵的火铳手,而右侧山坡之上,火炮那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官道。其中他看到了靖边大将军炮,虽然他不知道这炮叫什么,但从这炮的大小,似乎不像是那水师用得巨炮。
"贝勒爷,"恩格德尔策马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明军阵列严整,旌旗遍地却不见大旗。是偏师诱敌,还是主力埋伏,奴才眼拙,辨不清。"
代善放下望远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辨不清?那就试试。"
他侧首,马鞭指向右侧:"阿山,你领一甲喇,三百骑,去探探虚实。"
"嗻!"
甲喇额真阿山轰然应命,翻身上马。不过片刻,三百正红旗精锐自大军右翼分出,如一道赤色支流,脱离主干,向着明军车阵侧翼迂回而去。这三百骑皆是代善本部巴牙喇,人人披双层棉甲,配重箭、顺刀。
阿山的战术很简单:以蒙古游骑惯用的"驰射"之法,在明军铳程边缘游走,以箭雨扰阵。若明军火力稀疏、阵脚松动,说明不过是偏师虚张声势,他即刻挥全军压上,一举冲垮;若明军铳炮齐鸣、火力密集,则证明是主力结阵,阿山也可凭马力脱身,再做打算。
三百骑呈扇形展开,马蹄踏碎残雪,渐起渐疾。代善从镜筒中看得真切:阿山冲在最前,身后两翼各百骑,间距拉得极开——这是防铳阵的散兵队形。
一百八十步。
明军车阵依旧沉默。代善指节发白,心跳莫名加速。
一百五十步。阿山高举顺刀,身后八旗齐声呼喝,箭矢搭上弦。
一百步,他感觉已经能看到对面明军士兵的脸了。
八十步。
"射!"阿山厉吼,他其实还是比较谨慎的,这段时间正红旗与奋武军铁骑厮杀,基本都知道80步外,明军的火力准确度就没这高了。所以他在80步就命令部队放箭。当然这个距离必然只能射轻箭。
箭雨腾空而起,黑压压扑向车阵。几乎同时,明军阵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号令——代善听不懂汉语,却认得那语气中的从容。
"第一排——"
齐射轰鸣,几乎叠成一声闷雷。
代善瞳孔骤缩。镜筒中的世界瞬间被硝烟撕裂:阿山座下战马前胸炸开碗口大的血洞,马身人立,将骑手狠狠抛飞。左右两翼,七八骑同时翻倒,有的被铅弹贯胸,有的被掀下马背,随即被后续马蹄踏成肉泥。
"第二排——"
铳声再响。阿山刚刚爬起,便被第二阵铅弹扫中,双层棉甲如被重锤击中般凹陷,整个人向后飞出,砸在雪地里,再无动静。
三百骑,顷刻间倒下一成。
代善放下望远镜,手臂竟有些微颤。他看清了——明军车阵分三排轮射,铳声连绵不绝,根本没有装填的间隙。那不是火绳枪,而是另一种火铳,似乎不用点火绳。
"贝勒爷?"恩格德尔声音发紧,"阿山他……"
"鸣金。"代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让他撤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