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炮威降寇,血债惊心 (第2/2页)
林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你们犯了什么罪、做了什么恶,自有松江知府、上海知县来审,我没兴趣听,也懒得管。”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一个假倭,语气陡然凌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但我对一件事很有兴趣——倭寇劫掠来的财物藏在哪里。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老实交代,我便按规矩押解你们交官;可要是有人敢隐瞒,或是磨磨蹭蹭不肯说,我就当你们是想趁机逃跑,按军法,当场就能一枪毙了,没人能挑出半个错来!”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假倭们心头。他们瞬间明白,林驰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交不出财物,就是“意图逃窜”,死路一条。先前还互相使眼色、想蒙混过关的假倭,此刻彻底慌了神,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
“军爷,我说!财物都在营寨西侧的大草棚里,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北侧土屋里有三箱银子,钥匙在我身上!我这就给您取!”
“东头棚子里还有抢来的绸缎和粮食,堆得跟小山似的!”
“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被那两个真倭藏在床底下了!”
一个个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生怕慢了半拍就被安上“逃犯”的罪名,当场毙命。
“狗子,你和陈二叔带着信得过的兄弟,去验明虚实。”林驰冷声道。
“是!”狗子应声,当即点了十余名兵士,跟着一个自告奋勇的假倭往营寨里去。
“来人,把他们押到一旁看管,不得擅自妄动!”林驰又下令道。
假倭们闻言,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乖乖被兵士押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脸上甚至露出了庆幸的神色——他们以为,只要交出财物,就能靠着“胁从”的说法蒙混过关,却忘了自己早已恶贯满盈。
不多时,狗子和陈二叔便从营寨里折返回来。狗子脸色铁青,攥着腰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都捏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林驰见他这副模样,眉头一蹙,忍着肩伤的剧痛问道:“怎么了?难道这帮匪寇敢撒谎,财物不在原处?”
“撒谎?我他妈的现在就去宰了这帮畜生!”狗子突然暴怒,“唰”地拔出腰刀,转身就往被押的假倭冲去。
“放肆!你干什么?”林驰厉声怒斥,声音里满是威严,硬生生喝住了狗子的动作。
“阿驰,这次真不怪狗子。”陈二叔快步上前,对着林驰抱拳道,语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按这帮贼人说的找到了财物,数目确实不小。可等我们去营寨深处的几间草屋巡视时,看到的景象……”陈二叔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里面遍地都是年轻女子的尸身,个个都是被一刀斩首,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看血迹新鲜,分明是我们攻寨之前,他们刚下的毒手!”
“什么?!”
林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左肩的箭伤被牵扯,剧痛瞬间传遍全身,额角渗出冷汗。但这疼痛,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暴怒与寒意——他剿寇的初心,是保境安民,是让这些无辜百姓免受蹂躏,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些女子本应能等到获救,却在营寨即将被破的最后时刻,惨遭这群丧心病狂的假倭屠戮。他们投降是为了活命,却在活命前,依旧没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机会。
林驰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身的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死死盯着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假倭,怒火如火山般即将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