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是死亡害怕青岛 (第1/2页)
十九日,下午三时许。
肆虐了整整半日的狂风与雨雪,终于在崂山方向渐渐收敛。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昏黄的天光重新洒向满目疮痍的沙子口滩头。泥泞的地面上冰水混杂,尚未冻结的雪水顺着战壕沟壑缓缓流淌,海面上依旧浪涛翻涌,四五米高的巨浪仍在反复拍击礁石,但风力已弱,视线逐渐清晰。
刘珍年的命令早已传至各线:
风雪一停,全线出击,围歼板垣征四郎部。
他没有留在青岛山指挥部,而是换上一身干净的陆军二级上将常服,披一件深色呢子大衣,亲自驱车赶赴沙子口前线。车轮碾过泥泞湿滑的道路,沿途不断有担架队抬下伤员,也有一队队士气高昂的步兵正向滩头开进。
百姓仍未散去,有的提着热水,有的抱着干粮,见军官车队经过,纷纷自发让道,眼中满是期盼与崇敬。
抵达前沿观察所时,佟麟阁、赵登禹、方先觉、周卫国四人已列队等候。
刘珍年站在高处,举起望远镜望向日军阵地。
滩头上,第五师团与第十六师团增援部队的残部拥挤在沿海狭长地带,帐篷、辎重、车辆东倒西歪,无数日军士兵蜷缩在冰冷的沙地上,有的裹着湿透结冰的军服瑟瑟发抖,有的干脆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早已失温昏迷。远远望去,日军阵地上死气沉沉,偶有几声咳嗽与呻吟,全无半点儿精锐师团的凶悍之气。
刘珍年放下望远镜,声音沉稳而冷厉:
“各部队就位,青岛所有可用火炮,全部调至发射阵地。先进行一小时炮火覆盖,把鬼子的工事、火力点、指挥点,全部犁一遍。”
“是!”
下午三点四十分,随着信号弹升空,青岛战区所有炮兵同时怒吼。
各师所属野战炮、山炮、迫击炮,上百门火炮齐声轰鸣,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如同密集的冰雹砸向日军滩头阵地。爆炸声接连不断,沙砾、冻土、碎布、残肢被炸上半空,浓烟滚滚遮蔽天际。日军本就简陋的临时工事在炮火下瞬间崩塌,机枪阵地被直接掀飞,弹药箱被引爆,连成一片火海。
许多日军士兵还在抱团取暖,炮弹落下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气浪与弹片撕碎。湿透结冰的军服根本挡不住冲击波与破片,不少人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冻得僵硬的肢体在爆炸中断裂,冰碴混着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一小时炮火准备结束时,日军阵地已形同炼狱。
板垣征四郎麾下的士兵,经过一上午雨雪冰冻,已有近三分之一出现严重失温、冻伤、重感冒,手指冻得发紫发黑,连步枪都难以握住,枪栓被冻住根本拉不开,脸铁青得毫无血色,浑身湿透的衣服结着冰壳,每动一下都刺骨剧痛。所谓战斗力,早已在严寒与炮火中荡然无存。
士气彻底崩溃。
下午四时四十分,刘珍年下达总攻命令。
中方参战兵力共计两万余人:
•休整一日恢复元气的方先觉警备第三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