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难缠的对手 (第1/2页)
太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招手让她到自己跟前去,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明明这几个月都在一处,却像是许久未见一般。
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一路随着哀家礼佛辛苦了,瞧瞧瘦了,也憔悴了,真是可怜见的。”
殿中贵女们的目光像黏在了沈清瑶身上,有惊艳的,有嫉妒的,更有暗自较劲的。
苏宁昭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萧辞,发现他仍半阖着眸,像是完全不关心殿内发生的事情。
前世,她倒是远远见过沈清瑶一回,裹着厚厚的狐裘,小脸几乎全部埋进去,看不真切。
可这一次,薄纱轻裾,将那身段与脸的优越感展露的淋漓尽致。
太后拉着沈清瑶的手舍不得撒开,目光从殿中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萧辞的方向,笑意更加深了几分。
“辞儿也到了。”
萧辞睁开眼,起身行礼,“臣见过太后娘娘。”
沈清瑶顺着太后的目光望过去,与萧辞四目相对,没有热切的期盼,没有刻意装出的娇羞,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轻轻唤了一声,“辞哥哥。”
就三个字,却仿佛一颗石子落在了湖心,刚才能让所有人都听见,又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
太后拍着沈清瑶的手背,“你们许久不见了,清瑶这孩子,在大慈寺就日日念着辞儿。”
“太后。”沈清瑶轻声打断,语气乖巧中带着少女的娇嗔,“清瑶在寺中是为太后与陛下祈福,哪里有念着谁。”
她说这话时,脸颊红得恰到好处,像是被太后的调侃羞到了。
殿中几位夫人互递眼色,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苏宁昭端坐不动,面上亦无一丝波澜。
真是好手段。
一句没有念着谁,明面上是在澄清,可等于是亲口承认了有人可念,否则何必急着否认?
那一句为太后与陛下祈福,又将自己摆在了至孝至善的位置上,谁能说出什么?
最微妙的是她脸颊上那抹羞红,像是少女被人当众猜中了一桩隐秘的心思,想藏也藏不住。
苏宁月输在这种人手里真是一点不冤。
在场的朝臣及家眷只怕已经开始脑补出一场义兄妹青梅竹马,太后有意撮合的大戏了!
苏宁昭轻轻转动茶盏,目光下意识掠过萧辞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朝沈清瑶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坐了回去。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寡情。
可苏宁昭心里清楚,萧辞的这种冷淡本身就是习惯,毕竟他没解释,也没划清界限,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默许。
宴至中段,太后似是突然来了兴致,“今日重阳,总该有些节目助兴,可有人愿意献艺?”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贵女们有的低头减少存在感,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镇国公家的千金率先站了起来,弹了一曲平沙落雁,中规中矩,不抢占风头,亦展示了自己所长。
永宁候的幼女唱了一首小令,嗓音清亮,博得了不少喝彩声。
太后这时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沈清瑶,笑意盈盈,“清瑶,你在寺中三个月辛苦了,今日重阳,给哀家舞一曲可好?”
沈清瑶微微一怔,像是有些意外,随即摇了摇头,语气为难,“太后,清瑶笨手笨脚的,哪里敢献丑?”
太后嗔她一眼,“又谦虚,哀家听闻你跟着静安师太学了一套剑舞,叫什么惊鸿来着?来来来,让大家一起开开眼。”
沈清瑶脸上浮现几分难得的扭捏,像是实在推脱不开,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太后恭顺一礼,“那.....清瑶便献丑了。”
她走到殿中央,水碧色长裙在地上铺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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