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胎中之谜·梦的开始 (第1/2页)
沈渡三个月的时候,村里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这个孩子不爱哭,不爱闹,不爱蹬腿,不爱翻身。她躺在摇篮里,睁着眼睛,看着屋顶。屋顶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青灰色的瓦片和几根被烟火熏得发暗的房梁。她就那么看着,一看就是半天,不眨眼,不动弹。
邻居家的婶子来串门,看到沈渡直愣愣地盯着屋顶,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屋顶上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沈渡的娘把她抱起来,用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沈渡的眼珠跟着手指转,左转右转,上转下转,灵得很。“看得见,就是不爱动。”“不爱动也不行啊,孩子得动,动了才能长身体。”婶子笑着摸了摸沈渡的小手。
沈渡的娘也有些担心,去镇上问了大夫。大夫是一个五十来岁的温和男人,戴着一副铜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孩子不爱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懒,一种是性子静。你孩子能吃能睡,不哭不闹,精神也好,应该就是性子静。”沈渡的娘听了,心里踏实了些。“性子静就静吧,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
沈渡的娘抱着她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烧了水,给沈渡洗了澡。沈渡泡在温水里,四肢摊开,像一只小青蛙。她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渡儿,你笑什么?”沈渡没有回答,她不会说话。但她确实在笑,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舒服。温水泡着身体,让她觉得很安心。
沈渡六个月的时候,开始翻身了。她翻得很慢,从仰卧翻成俯卧,用了好一会儿功夫。翻过去之后,她趴在床上,抬起头,看着床头的方向。床头的墙上贴着一张画,画的是荷花,粉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很好看。沈渡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朝画的方向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
“渡儿,你喜欢荷花?”沈渡的娘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等你长大了,娘带你去镇上看真的荷花。可好看了。”
沈渡不知道什么是“真的荷花”。她只是觉得那幅画很好看,画上的颜色很漂亮。那粉色的花瓣,让她想起了什么。想起什么了?她说不上来。
沈渡九个月的时候,开始爬了。她爬得很慢,但很有耐心。别的孩子满地乱爬的时候,她还在摇篮里坐着,不着急,不慌不忙。沈渡的爹笑着说:“这孩子像你,慢性子。”“慢性子怎么了?慢性子好,有耐心。”沈渡的娘把她抱起来,“有耐心的人,能做成大事。”
沈渡一岁的时候,开口叫了第一声“娘”。沈渡的娘正在灶台边做饭,听到那一声“娘”,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她转过身,看到沈渡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身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娘。”沈渡又叫了一声。“哎!渡儿会叫娘了!”沈渡的娘跑过去,把沈渡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蛋。沈渡被亲得痒痒的,缩着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那是她第一次笑出声,清脆脆的,像小铃铛。
沈渡的爹从地里回来,听说女儿会叫娘了,蹲在床边,指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说:“渡儿,叫爹。爹。”沈渡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爹。”她叫了。沈渡的爹笑得合不拢嘴,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哭什么?”沈渡的娘笑着问。“我没哭。是高兴的。”
沈渡看着爹和娘开心的样子,又笑了。她喜欢听他们说话,他们的声音一个粗一个细,一个高一个低,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沈渡一岁半的时候,开始走路了。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着院子里的鸡。鸡在刨土,用爪子把土刨开,找里面的虫子吃。沈渡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蹲下来,也用手刨了刨土。她的手指很短,很嫩,刨了两下,手指脏了,她缩回来,看了看。
“渡儿,你在干什么?”沈渡的娘走过来,笑着蹲在她旁边。
“鸡在刨土。我也想试试。”
“你是人,不是鸡。人不用刨土。”
“那鸡为什么刨?”
“因为鸡要找虫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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