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三王怒战,血染终局 (第2/2页)
沈彻微微颔首,目光紧锁高台之上始终未动的萧承泽,低声道:“我知道。”
旗落乱军心,却杀不死三王。
萧家兄弟深耕军旅、掌控兵权数十年,心性、手段、魄力,皆非寻常敌将可比。一场旗落之变,只能乱其一时,不能摧其根本。
真正的决战,从来不是破阵斩旗,而是摧其核心、溃其主帅、彻底断其霸业根基。
“萧承骁易怒好杀,冲阵死战,是为蛮力稳局。萧承凛沉稳控阵,调度全军,是为统筹兜底。”
沈彻缓缓开口,精准剖析三王心性战局,“唯独萧承泽,静立高台不动。”
“他在等。”
苏晚眸光一凝:“等什么?”
“等我们主动出城、等我们露破绽、等最后一击的绝杀时机。”
沈彻抬眼,眼底锋芒彻骨,“他输了地利、输了布局、输了先手,却依旧想赌最后一局——以全军损耗,换我与孤城覆灭。”
此刻的北军,看似被动反扑,实则依旧藏着最阴狠的算计。
用数万大军、无数兵卒的性命为饵,缠住陈禾的奇袭精锐,逼沈彻为救麾下、为定战局,不得不出城决战,彻底舍弃主城地利,落入旷野混战的陷阱。
一旦出城,无火墙阻隔、无城墙屏障、无工事依托,落安仅剩的战力,将彻底暴露在北军铁骑之下,再无半分胜算。
“那我们……要不要出兵驰援?”苏晚沉声询问。
沈彻摇头,目光坚定:“不驰援。”
“三百死士,足以拖住三王主力、打乱敌军部署。此刻每多一分牵制,北军损耗便多一分,军心动荡便深一分。”
“我们不出城、不急躁、不落入他的圈套。”
他抬手,直指城外渐渐混乱、首尾不能相顾的北军大阵,落下终局指令:“传令全城,收拢所有战力,固守主城,休整备战。”
“任由他们内乱、自耗、反扑。待到他们精锐疲敝、主帅露隙、兵心彻底崩碎之时,便是我们全军出击、一战定乾坤之际。”
战场中央,厮杀愈烈,血色浸透旷野。
陈禾小队浴血死战,人人带伤、人人搏命,以三百人力死死拖住数万大军的反扑节奏。刀断便用拳、盾碎便用身,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屈膝。
萧承骁连战数十回合,攻势愈发狂暴,却始终冲不破那道小小的血肉圆阵,眼底暴怒愈发炽烈:“一群顽民,也敢螳臂当车!”
高台之上,萧承泽静静俯瞰下方混战,面色阴沉得滴水。
他终于彻底看清沈彻的算计。
不争一时输赢,不救一时存亡,以局部牺牲换全局优势,以极致隐忍等终极战机。
这份心性、这份格局、这份临阵不乱的城府,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对手。
“沈彻……你确实该死。”
萧承泽低声呢喃,眼底杀意凛冽如霜,“今日此战,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
狂风卷地,血雾弥漫。
内有三百死士困战牵敌,外有数万藩王精锐死扑,上有三王坐镇筹谋,下有孤城静待终局。
纠缠数月的南北死局,彻底迈入最惨烈、最决绝的**终极决战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