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暴雨中的江东冲锋衣 (第1/2页)
里加蒙蒂体育场。
暴雨疯狂砸在黑褐色草皮上。泥水飞溅。
光头前锋莫罗拧动两百斤躯体。
他双腿大面积肌肉膨胀,青筋暴起。暗灰色废气能量从他毛孔喷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达半米的实体卡车保险杠虚影。另外七名皮亚琴察球员紧随其后。
八具肉躯连成一排,封锁了所有传球路线。防线压迫空气,发出沉闷轰鸣。
这是纯粹的绞杀。
他们不看球。他们盯着雷鸣肿胀的左腿。
雷鸣双脚抠进泥潭。十根脚趾死死扣住地下炉渣。
黑红色贪狼引力场在门线前铺开,硬生生压出一条半米深的重力沟壑。他吐出一口血沫,重心下沉,准备硬抗这波碾压。
西侧铁丝网大门发出一声惨烈哀鸣。
生锈门轴当场断裂。铁门轰然倒地,砸起大片泥浆。
老林穿着江东建筑工程队红色冲锋衣,跨步走入场地。
他左腿里植入的钢板摩擦骨骼,发出酸牙嘎吱声。他右手攥着一把铲花岗岩的宽刃大铁锹。铁锹表面布满黑色机油渍,边缘磕出无数缺口。
加尔达胖经理瘫坐在替补席避雨棚下。
看到老林闯入,他浑身肥肉剧烈哆嗦。他连滚带爬冲过去,双手死死抱住老林左腿。
“疯子。你这个黄皮老头子疯了。这里是意乙博弈中心。没有特批证件擅闯球场,宪兵会把你抓进大牢。加尔达会被当场注销执照。”胖经理声音带着浓重哭腔,眼泪鼻涕混成一团。
老林看都没看胖经理一眼。他右腿膝盖微抬,一记膝撞顶在胖经理下巴上。
胖经理两百斤躯体向后仰倒,满嘴是血,倒在水坑里翻白眼。
老林看向大禁区边缘。
“接住。”
老林手腕翻转,右臂肌肉块块隆起。
大铁锹在半空旋转。生铁锹面撕开雨幕,发出尖锐破空呼啸,直奔大禁区弧顶。
姜炼站在边线。
他赤裸上身。雨水浇在红如生铁的皮肤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他抬起右手。五根长满粗茧的手指张开。
“啪。”
掌心扣死铁锹木柄。木刺扎进肉里。鲜血顺着木纹流淌,滴落泥潭。
主裁判瞪大双眼。他嘴里的铜哨掉在胸前。
禁赛球员手持凶器踏入场地。这违背了职业足球所有铁律。
他手伸进口袋,摸住那张红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无法迈出一步。
姜炼没有去看主裁。他没有去看皮球。
他双目化作纯黑深渊。百炼黑炎顺着手掌脉络,疯狂涌入生铁锹面。生铁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高热。暴雨砸在上面,发出刺耳滋滋声。
他腰部发力。脊椎骨传出雷鸣般闷响。
双手握住大铁锹,高高举过头顶。
八头皮亚琴察恶狼已经冲到雷鸣身前三米。卡车保险杠虚影带着沉重风压,即将撞碎雷鸣的胸骨。莫罗脸上露出残忍狞笑。
姜炼双脚踏碎脚下泥潭。他身体腾空,越过边线,整个人如同天降陨石,直接砸落在雷鸣身前。
大铁锹裹胁着压塌空间的黑色火焰,没有劈向任何人。
姜炼手腕下压,将生铁锹面狠狠砸向八人冲锋路径正前方的黑褐色冻土。
“轰——”
沉闷巨响撼动整座体育场。
锹面切开泥潭,砸中地底废弃水泥基座。
生铁锹面承受不住黑炎爆发,寸寸崩裂。
铁片化作黑色破片,向四周散射,扎进泥土深处。
但那股狂暴的核心冲击波已经顺着地表炸开。
一道深达半米、长达十米的焦黑裂缝在球场中央成型。
泥土、炉渣、水泥碎块混合着黑炎,形成一堵拔地而起的反向土墙,正面迎上皮亚琴察的卡车保险杠。
物理冲击正面撼动意象能量。
刺耳金属撕裂声响彻云霄。
暗灰色保险杠虚影接触到黑炎土墙,如同薄冰遇上岩浆,瞬间溶解崩塌。冲击波反噬。莫罗冲在最前方。
他庞大身躯撞上冲击波。胸口凹陷。
两根肋骨当场折断。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倒飞而出,砸在五米外的水洼里。
另外七名球员同样失去平衡。他们庞大身躯像被重型泥头车扫中,散落一地。他们在烂泥里翻滚,大口吐出混着废气的黑血。护腿板断裂,球衣撕碎。
引以为傲的铁血本源,在这一记劈的重击下,荡然无存。
全场死寂。只有暴雨砸在铁皮顶棚的滴答声。
姜炼手里只剩下一截半米长木柄。他站在焦黑裂缝边缘。
胸膛剧烈起伏。右脚踩着一块碎裂水泥。黑炎在他体表流转,逐渐收敛回骨髓。
他没有伤人。他劈开了大地。
看台上三万名皮亚琴察工人鸦雀无声。他们手里举着准备砸下的啤酒瓶,动作僵硬。
他们看着那道冒着黑烟的地裂,看着那个手握断木柄的黑发少年,眼底生出无法抑制的战栗。他们突然明白,这个东方小子如果刚才把铁锹劈向人群,球场上会多出八具尸体。
老林一瘸一拐走到场边。他从冲锋衣内兜摸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拍在呆滞的第四官员脸上。
“江东二队新任主教练,林国强。我的球员没有袭击对手。他只是觉得你们的草皮太烂,帮忙松松土。有什么罚单,记在我的账上。直接寄到华夏江东采砂场。”
老林吐出一口浓痰。他转身看向主裁判。
“伤停补时结束了。吹哨。”
主裁判如蒙大赦。他捡起铜哨,用力吹响。三声长音划破夜空。
比赛结束。一比三。加尔达输了比分。皮亚琴察拿到了三分。
但地上躺着哀嚎的皮亚琴察球员,清楚宣告了谁才是这片泥潭的主宰。
莫罗捂着胸口,在队医搀扶下站起。
他看了一眼姜炼,低下头,一瘸一拐走向客队更衣室。没有任何人庆祝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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