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荆南定鼎 (第1/2页)
伯符苏醒后的第七日,沅陵城外的益州军大营恢复了往日的肃杀。
中军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颜无双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尖端在沙盘上缓缓移动,从江州到沅陵,沿着长江画出一道蜿蜒的弧线。
沙盘周围站着二十余名将领。
看着办站在最前方,他脸上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眼神却异常沉稳。诸葛元元立在颜无双身侧,手中捧着军情文书,偶尔低声补充几句。其余将领屏息凝神,目光随着竹竿移动。
“吴军主力已退至零陵。”颜无双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冠军侯重伤未愈,吴国水军士气低落。这是我们的机会。”
竹竿点在夷陵城的位置。
“三日内,我要看到沅陵城头换上益州军的旗帜。”
帐内一片寂静。
一名荆州新附的将领犹豫片刻,拱手道:“主公,沅陵城防坚固,吴军虽退,但仍有八千守军。强攻之下,我军伤亡……”
“不强攻。”颜无双打断他。
她将竹竿移向沙盘上沅陵城西侧的一片山地。
“看着办。”
“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兵,今夜子时从西山小道绕行,黎明前抵达沅陵城西十里处的鹰嘴崖。”颜无双的竹竿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隐秘的路线,“那里有一条废弃的古栈道,直通沅陵城内粮仓后方。”
看着办眼睛一亮:“主公是说……”
“吴军粮仓守军不过三百。”颜无双看向诸葛元元,“元元,你安排的人到位了吗?”
诸葛元元点头:“三日前已潜入城内,共十七人,都是燕双鹰训练出来的好手。他们会在粮仓附近制造混乱,接应看着办将军。”
颜无双将竹竿放回沙盘边缘。
“看着办烧毁粮仓后,不必恋战,立刻从原路撤回。吴军粮草被焚,军心必乱。届时,我亲率大军从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力。待城内混乱达到顶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
“伯符麾下的荆州旧部,由副将赵统率领,从东门发起总攻。赵统,你熟悉沅陵城防,知道哪里最薄弱。”
一名中年将领出列,单膝跪地:“末将领命!定不负主公所托!”
颜无双扶起他。
“此战不求全歼守军,只求夺城。”她说,“吴军若弃城而逃,不必追击。我们的目标,是控制长江上游,打通三峡水道。”
帐外传来战马的嘶鸣声,还有士兵操练的号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汗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那是战争特有的味道。
看着办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主公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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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西山小道。
五千精兵在黑暗中沉默行进,马蹄裹着粗布,兵器用麻绳捆扎,所有人嘴里都衔着一枚铜钱——这是颜无双定的规矩,夜袭行军,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看着办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把环首刀。刀身黝黑,在月光下不反光,这是大嘟嘟特意为他打造的夜战兵器。
山路崎岖,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石。一名士兵脚下一滑,险些摔倒,被身旁的同伴及时扶住。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前进。
队伍后方,两名斥候悄无声息地爬上树梢,用特制的单筒望远镜观察四周——这也是大嘟嘟的发明,用打磨过的水晶片制成,能在夜间看清百丈外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鹰嘴崖。
悬崖陡峭如刀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江水在谷底奔腾,发出沉闷的轰鸣。崖壁上,一条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古栈道若隐若现,木桩腐朽,木板残缺。
看着办蹲下身,摸了摸栈道的边缘。
“还能走。”他低声说,“但一次只能过一人。老陈,你带一百人先下去探路。”
老陈是燕双鹰的老部下,擅长攀爬和潜行。他点点头,选了百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解下腰间绳索,开始沿着栈道向下摸索。
栈道发出吱呀的**,腐朽的木屑簌簌落下。一名士兵踩断了一块木板,整个人向下坠去,被老陈眼疾手快抓住手腕,硬生生拽了回来。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江风从峡谷底部吹上来,带着水汽的冰凉,还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半个时辰后,老陈从下方打来信号——安全。
看着办一挥手,五千人开始依次下崖。
栈道每一次承重都发出不堪重负的**,但终究撑住了。当最后一名士兵踏上峡谷底部坚实的土地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前方三里,就是沅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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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沅陵城内粮仓。
守军将领吴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是冠军侯的远房表亲,靠着这层关系才混到这个油水丰厚的差事。粮仓守军平日里清闲,除了偶尔清点粮草,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赌钱。
“将军,该换岗了。”一名亲兵提醒。
吴平摆摆手:“急什么,让弟兄们多睡会儿。这沅陵城固若金汤,益州军那帮泥腿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偷袭粮仓。”
话音刚落,粮仓西侧的草料堆突然冒起浓烟。
“走水了!”有人惊呼。
吴平一愣,随即跳起来:“快救火!”
守军们慌忙拿起水桶,冲向起火点。但火势蔓延极快,草料堆一个接一个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混乱中,十几道黑影从粮仓屋顶跃下。
他们穿着吴军服饰,动作迅捷如豹,手中短刀在火光映照下寒光闪烁。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咽喉已被割断,鲜血喷溅在燃烧的草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敌袭!”吴平终于意识到不对,拔刀大吼。
但已经晚了。
粮仓大门被从内部打开,看着办率领五百先锋冲了进来。环首刀劈砍,长矛突刺,守军仓促应战,瞬间溃不成军。
吴平想逃,被老陈一箭射穿大腿,惨叫着倒地。
看着办走到粮仓中央,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冷笑一声。
“烧。”
火把扔进粮堆,干燥的谷物瞬间被点燃,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粮仓照得如同白昼。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烧焦的糊味,还有皮肉烧灼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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