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横看成岭侧成峰,一花入目皆不同 (第1/2页)
城中惊变,齐照反应也迅速,急令人快马加鞭外出召回四方军。
传令兵在次日淩晨沿官道终於追上了四方军的尾巴,一番汇报後,四方军的校尉皆是大惊,然後迅速返城。
而等到军队返回城中。
天色已明。
积雪在地上混着黑色泥水凝实成冰,天光金灿灿的从遥远之地投来千家万户的阴影。
寒风刺骨,城门不远处的市坊则是一座座被揭了屋顶的房舍,地面还有两个巨大手印。
一个手印中躺着被压扁的白四公子,还有一个则是袁济..
巍山城四方军人数合计一万,此时在入城时看着如此废墟,都有些不寒而栗。
现场早被封了,没人敢动那两个手印,也没人敢收屍。
一收屍,那就是做贼心虚,急着毁屍灭迹,谁敢?
此时...
那封闭的现场,那白四公子的屍体前,正蹲着个人,站着个人。
蹲着的是苏见深,站在他身後的苏元浅。
两人默然地看着白四公子的屍体,只觉诡异至极。
这巍山城里像有一双黑暗的大手笼着,拨弄着。
然後施展了一个简单的阴谋:挑拨离间。
挑拨苏白两家。
苏白两家作为上下任宗主所在的家族,本就存在矛盾,这一挑拨,真的非常有效。
苏见深长叹一声,道:「入殓吧。」
苏元浅道:「兄长,一入殓,我们就洗不清了。」
苏见深摇头道:「本就洗不清,何必存侥幸?」
说完,他微微侧头,看到了在阳光里策马而来的齐城主。
「齐或」是从东城门入的,他背对着阳光,脸颊显得有些阴暗。
两人错身而过。
一个回齐家整顿,然後开始全城搜索妖魔;
一个则是带着妹子走在了大街上。
「齐或是什麽样的人?」苏见深忽的问。
苏元浅把所见所闻说了出来,然後总结道:「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应该不是装的.
「」
苏见深沉吟许久,又摇了摇头。
他觉得他成了一个巡捕,陷在了诡谲的杀人案中。
作为当事人,他非常清晰地排除了别人不会排除的选项「那妖魔和苏家有关系」。
他当然知道不是自己做的,所以他开始从正确的角度通盘思索。
「你觉得白剑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苏见深喃喃着,也不待妹子回答,就自言自语道,「首先是他大哥白丰。
白宗主宠幸四子,就连这种大功劳都是直接给白剑。那置白丰於何地?如果白剑死在这儿,远在宗门的白丰会开心无比。
然後,就是那位醉生梦死的齐城主。
按着原本白家的计划,齐城主是要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而刚开始之所以用他,是因为他和伞教联系最深,所以需要他引着上路。等上正轨了,他其实就没用了。而这一次就是正轨。
可我听说伞教神谕说城中无妖魔...
白剑做了那麽多,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注定要发疯。
所以,如果白剑不死,那齐或乃至齐家接下来都会很煎熬。
可白剑死了,齐家原本需要面临的这种困境就不见了。」
苏元浅道:「可是,甄石周三家也会很煎熬,他们的困境也不见了。还有巍山城百姓也一样,白剑引来了妖魔,不知间接杀死了多少人。白剑死了,百姓也算是报仇了。」
苏见深淡淡笑了笑。
苏元浅道:「兄长,你笑什麽?」
苏见深道:「你说的其实没错,可只有极少极少人知道或是猜到妖魔是被引来的,这些人不可能包括百姓,所以白剑死不死,百姓都不会作此联想。
至於甄石周三家,碌碌庸人罢了,岂能和齐城主相提并论?」
苏元浅道:「那你怀疑是齐城主利用伞教玩出了什麽花,又也许那雾气巨人根本不是妖魔,而是...神灵的力量?他居然胆大至此?」
苏见深道:「那雾气巨人走的时候还对我鞠了一躬,同时留了一个白家的活口没杀,这说明对方存在智慧,而且...非常希望我苏家和白家打擂。那一躬...不仅是嫁祸,也可能是某种联手的示意。」
苏元浅道:「那我们直接去问问齐彧就是了。」
苏见深闭目沉吟,喃喃道:「算了,时机未至,腊月却快到了,那处遗弃之地将要开启。
我们且先传信回宗,将此处事情一一上报。
然後与齐家之间的关系等遗弃之地後再说吧。
你我皆是武道天才,若能获得【浑噩逆体】,实力将再上层楼。」
说罢,他又长叹一声:「明日公堂,赵山童童的事可以揭过去了,但那并不是法的胜利...非我所愿也...」
「齐或」返回府邸後,雪落的院子里,红衣妖女正抱着琵琶。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入了屋,换回了衣裳和模样。
然後,唐薇吃惊地看着对面男子,轻声道:「你可太厉害了,雾气巨人...那是什麽?
3
齐或没回答,却从水缸里取了水,开始洗手。
唐薇更加吃惊:「你干什麽?」
齐彧道:「洁癖。」
唐薇愕然道:「你也有洁癖?」
她的洁癖是「男人」,只要「男人」羞辱她或是产生欲望,她就会愤怒;若是辱骂,她更会压制不住杀心...这是精神洁癖。
齐或微微颔首,然後长叹一声:「为了家族,我不得不杀死一个根本不配死在我手里的人...」
他脑海中闪过宁死都不反击,只想着逃跑的袁济。
然後又道:「不,不是一个,而是一些...区区竖子尔,何能死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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